2015年7月31日 星期五

拿回話語權(1)

  隨著專任研究助理工作結束,我終於有機會能講一些自己的事或自己的感覺,因為已經不用擔心遭到學術圈的人迫害。首先就是關於為什麼我對哲學教育整體是挺反感,卻又讀哲學所這件事。

  其實我並沒有甚麼其他選擇,因為我讀過許多科系,成績幾乎都是很爛的。可以說,在2009年某個機緣之前,我對於功課完全是採取放棄的狀態,而為了要拿一個學歷,只好冒很大風險報考哲學所,因為覺得自己應該還讀得來,而且當時覺得這種冷門科系應該沒甚麼競爭對手,沒想到以最爛背景進去的我居然是同期少數有畢業的人之一..

  我對學術沒有像其他人那麼大熱誠,走這行只是因為自己沒甚麼信心,想找一個比較容易安身立命的地方而已,而後來才知道在這畢業並不容易。所上有些老師(轉歐陸那個)對於有著不堪過去的我也抱持著看好戲心態。於是在這環境裡沒甚麼受到鼓勵、幫助的機會。對於身旁從沒有人就讀頂尖大學的我來說,被無知老百姓當成是社會菁英來尊重景仰的教職員是如此德行,確實讓我大大開了眼界。

  可以說,就算碩士畢業,我也沒有辦法對學校和系所產生認同感,甚至還處處打擊它,這背後的原因一大部分是因為這整個環境沒有一種使人向上的正面力量所致。我們必須要遠離同學,埋首做自己的事才有可能畢業或沒那麼久畢業。它們看起來也不是有那麼好背景,可以不用謀生的人。但卻可以生活得如此腐敗,而且其中還有不少過去成績就一直很好的傢伙。

  當初決定考哲學所時,我就有想過今天的結果了。那時覺得自己有哲學的才能,這種想法稱不上錯誤--甚至很正確。我本來想出國讀哲學博士,然後技術移民到荷蘭那種社會風氣開放的地方去。但是這種計畫現今看來背後的風險太大,能得到的回報也太少了。於是我得到的就只剩下我本來就不預期對就業有何幫助的哲學碩士學位。常有人問我為何要讀這種沒用的東西,我的回答往往不是常聽到的[興趣]兩字,而是我根本就沒甚麼其他選擇--

  一個做甚麼都失敗的傢伙,正在衰的時候,即使我有甚麼其他的才華,別人也不會給我機會去嘗試,於是就只能靠考試,因為報名費不貴。而且也沒有聽過有人花錢補習哲學,如果有甚麼可以賺更多的科系而我又讀得來,我為什麼要做出如此愚蠢的選擇?每次別人問我為何讀哲學,我就要去解釋這些東西,這導致自己變成不想跟新認識的人講自己學歷,結果讀碩士連最微薄的面子上的回報都沒有了。

  最後關於面子,我自己的經驗,從極爛的大學夜間部讀到清大碩士的經歷來看,別人不會因為你是清大哲學碩士而用比較好的態度對你,更不會因此比較願意提供工作和賺錢機會給你,甚至還會把你當成笑柄,例如清大碩士端盤子、當司機啦等等的。畢業十年的wenson就有這種感覺,有次我在台哲會時問他這個學位有沒有讓他在工作上獲得任何優勢和利益,他立刻以斬釘截鐵的態勢回答[完全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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